id Software联合创始人、《雷神之锤》与《毁灭战士》系列之父、以长发形象闻名的传奇开发者约翰·罗梅罗，近日讲述了一段id Software与台湾盗版商合作传播《毁灭战士》的往事。

这段往事可追溯至上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初，当时游戏行业普遍采用共享软件商业模式：游戏的第一章节免费开放，玩家可付费向厂商订购剩余的完整内容。id Software的《德军总部》与后续的《毁灭战士》，均采用了这一发行模式。

由于没有技术限制，盗版商可随意复制共享版游戏，包装成自有产品转售，由此催生了一个初具规模的盗版产业。罗梅罗在2026年雷神大会的一场圆桌论坛上回忆道：“你去店里能看到十种不同包装的盒子，里面装的全都是同一个《毁灭战士》共享版。这太棒了，我们对此完全乐见其成。”

id Software为何对盗版持欢迎态度?因为这些盗版商实质上是在帮他们完成游戏分发，而且覆盖的是id Software当时并不熟悉的区域市场。罗梅罗表示：“我们很清楚台湾那边有人在复制游戏，百分之百确定。那就是当时的市场现状。”

id Software没有选择打击盗版，反而顺势而为，借助这些盗版商已有的渠道网络扩大游戏的传播范围。“我们联系了当地最大的几家盗版商，问他们：‘你们要不要直接从我们这儿进货包装盒?价格非常非常便宜。’于是他们从我们这儿采购了大量包装盒，这样他们的产品看起来就更正规了。”我们的态度很明确：“放心做就行，不用给我们分成，只要把游戏传播开就好。”

支持这种非正规的做法，其实符合id Software的商业利益。罗梅罗解释道：“只有玩家真正掏钱订购游戏完整版，我们才能赚到钱。”同时这也帮助工作室在当地积累了一批粉丝，他们大概率也会对工作室的其他作品感兴趣。“对我们而言，渠道分发才是王道。”

在游戏行业长期大力打击盗版、甚至不惜用繁琐的反盗版机制增加玩家负担以压缩盗版空间的大环境下，这段往事显得格外与众不同。直到近年强制联网登录机制普及，厂商才在反盗版之战中逐渐占据上风。

罗梅罗回忆道：“我们经历过80年代，那时候反盗版简直就是一场无休止的战争。但当时也有一些发行商不搞反加密，我们非常敬佩他们。反盗版这场仗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赢家，所以我们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想盗版的人总会有办法。他们说不定之后还会补票。我们自己也经历过没钱买游戏的时候，所以我们就决定：干脆不加反盗版加密了。想玩游戏的人总会找到办法，我们只要赚到足够做下一款游戏的钱就行。”

1996年《雷神之锤》发售同年，约翰·罗梅罗因与联合创始人约翰·卡马克产生分歧，离开了id Software。如今罗梅罗在爱尔兰拥有自己的工作室，由他和同样在游戏行业成就斐然的妻子布伦达·罗梅罗共同经营。去年，Xbox终止了对Romero Games一款射击游戏的资金支持，导致该项目不得不大幅重构才能继续推进，工作室因此遭受重创。

今年恰逢《雷神之锤》发售30周年，贝塞斯达日前还送上了一份惊喜生日礼物——全新资料片《机械黎明》。但id Software眼下并非全是庆生的喜悦，Xbox部门最新一轮大规模裁员重组给工作室带来了巨大冲击，目前仍处于动荡调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