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ai圈传出一则消息,让不少网友直呼“精神一振”。
时间节点颇为微妙:豆包明确表示,智能体服务将于2026年7月15日正式终止;千问也同步公告,同日全面停运智能体服务;而更早些时候,腾讯系产品元宝已在6月30日悄然关停AI应用智能体模块。豆包还特别提醒用户,自10月15日起,相关数据将无法在App内查看或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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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雷科技)
说实话,小雷看到这则通知时也怔了一下。
就在不久前,舆论还在热议Agent将如何接管办公、手机、电脑乃至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结果转眼间竟演变成“智能体集体退场”,且多家平台均强调——下架即永久,不再回归。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并非放弃Agent,而是翻译惹的误会
要厘清此事,得先从概念入手。
此次豆包、千问所下架的“智能体”,实质上只是具备基础交互能力的Chatbot。 它们通常配有头像、人设设定、固定开场白与风格化语气,功能仅限于角色扮演+问答+检索增强,缺乏任务拆解、自主规划与闭环执行等核心能力。
换言之,这类产品更接近“电子宠物”,远非大众语境中真正意义上的Agent。

(图源:雷科技)
真正的Agent,至少应具备目标理解、任务分解、工具调用、文件读取及动作执行能力,理想状态下还需支持用户实时审查、干预与接管。它追求的是从“能说”迈向“能做”,而被冠以“智能体”之名的多数Bot,本质上仍停留在拟人化对话壳层。
只能说,中文互联网对术语的模糊使用由来已久。
年初大家还在为Token该译作“令牌”还是“标记”争执不休,到了Chatbot与Agent层面,各大平台却出奇一致地全盘译为“智能体”。
传播失焦,语义便悄然偏移。平台只是撤下一批拟人化陪聊Bot,公众听来却恍如国产大模型集体转向、彻底抛弃Agent路线。
实际上,此轮下架更可能是平台主动响应即将落地的新规,以规范情感类互动服务。

(图源:网信办)
7月15日起施行的新规明确要求:涉及情感陪伴、心理疏导等功能的应用,须严格落实防沉迷机制、未成年人身份核验及内容安全审核等主体责任。
原因显而易见——放任此类服务无序扩张,极易对用户,尤其是青少年群体,造成难以逆转的心理影响。
据JAMA今年6月发布的最新研究报告,Chatbot已成美国青少年心理健康领域不可忽视的风险因子。近五分之一受访青少年曾借助大模型寻求情感支持,其中高达九成认为AI提供的建议“部分或非常有用”。

(图源:JAMA)
问题在于,与AI交流成本极低:无需揣摩情绪、不必顾虑对方感受。但真实人际关系恰恰充满不确定性、误解与妥协。若长期沉浸于AI营造的“零摩擦舒适区”,人类处理现实关系的能力或将悄然退化。
由此衍生的社会关切,已推动加州出台SB 243法案,严格限制未成年人使用Chatbot;国内监管跟进,实属必然。

(图源:Digital Democracy)
当然,平台“一刀切”的处置方式,也的确激起了部分用户的强烈反弹。
有人惊呼“一觉醒来,天塌了”;有人打趣道“刚聊出的媳妇,说没就没”;还有人坦言:“只有智能体愿意陪我说话,不嫌弃我没出息。”
呃……兄弟,你们这反应,反而印证了厂商决策的必要性啊。

(图源:微博)
也有温情的声音,认为这些交互早已超越工具属性,成为某种情感寄托。

(图源:微博)
值得留意的是,豆包并未完全切断此类需求,而是推出了专注Chatbot体验的独立App——猫箱。
在我看来,通用型大模型平台与拟人化陪伴产品分离,或将成未来主流路径:豆包聚焦效率工具与能力底座,猫箱承载角色设定、剧情互动与UGC生态,既便于字节精细化管控权限边界,也为创作者释放更大空间。
Agent,才是所有AI玩家押注的核心战场
此次Chatbot下架,绝非千问、豆包轻视“智能体”。恰恰相反,真正能动手办事的Agent,正成为头部厂商全力攻坚的关键高地。
雷科技上周梳理发现,阿里、腾讯、字节、Kimi、MiniMax、智谱等均已布局Agent赛道,技术路径亦日趋清晰,大致分为Code与Work两大方向:前者服务于开发者,覆盖代码生成、工程调试、命令执行;后者面向普通用户,主打资料整理、文档生成、办公协同等高频场景。
腾讯主推WorkBuddy与CodeBuddy双线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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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腾讯)
其中,WorkBuddy深度整合腾讯文档、腾讯会议、ima知识库、腾讯乐享及微信生态上下文,天然适配依赖腾讯办公体系的用户;CodeBuddy则锚定开发者场景,目前已渗透至腾讯超95%的工程师工作流。
阿里则依托通义灵码持续延展,逐步推出Qoder Desktop、QoderWork等产品。
前者是标准化AI编程平台,后者则在文件处理、数据清洗、文档撰写、浏览器控制、桌面操作、定时任务等基础上,新增设计辅助、文案创作、幻灯片生成等功能,但整体差异化亮点尚不突出。

(图源:阿里)
字节亦未缺席,TRAE本就是国内最早破圈的AI开发工具,后续推出的TRAE Work,则进一步向通用型工作台演进。
相较腾讯WorkBuddy借力自有生态扩张,TRAE Work更侧重个人与小微团队效率入口建设。它提供Web端、桌面端与移动端多入口,支持任务在本地或云端持续运行,用户离开工位后,仍可在手机端查看进度、审核结果、调整方向。

(图源:字节)
Kimi、MiniMax与智谱则更偏向技术纵深:Kimi尝试将长文本优势延伸至长周期任务管理;MiniMax强调模型与Agent架构的垂直耦合;智谱ZCode则深耕Code Agent,围绕复杂代码库理解、工程上下文建模与任务验证持续打磨。

(图源:Kimi)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智能体。
不是把提示词塞进预设模板,而是能理解意图、拆解步骤、调度工具、读取文件、执行操作,并允许用户在关键节点介入、修正与接管——唯有如此,才能称得上“能做事”的Agent。
谷歌Meta接连受挫,微信能否扛起大旗?
别看上述能力看似基础,连海外巨头都屡屡碰壁。
须知,谷歌至今仍未向全体用户开放真正的Agent能力。其官方说明指出,仅Ultra会员可在美区、年满18岁、使用英文的前提下,在Gemini移动端及网页端体验Gemini Spark。
Meta的表现更具戏剧性——扎克伯格曾在内部会议坦言,公司仍在冲刺“超级智能”,但AI Agent的实际进展远未达预期。

(图源:雷科技)
那么,Agent开发到底难在哪?
事实上,两家巨头面临的瓶颈各不相同。当前Meta重点展示的Muse Spark,在终端系统操作能力与多Agent协同编排方面仍有明显短板,虽可启动Agent,却难以稳定完成长流程任务、复杂代码任务或底层系统指令。
此前传闻其试图收购Manus补足能力,终因监管阻力不了了之。
至于谷歌,Gemini 3.1 Pro本身已具备较强Agent潜力,但其生态权重过高,使其不敢轻易放开权限——一旦将Agent接入Gmail、Docs等核心应用,大模型势必触及用户邮件、文档、日程及账号等敏感数据。
任一环节出现疏漏,“Agent”就可能沦为责任模糊的“临时工”。
那么,为何整个AI产业对Agent如此执着?
答案在于——它关乎AI的终极价值锚点。 若AI仅止步于聊天、写作、绘图、摘要,固然有用,却难以支撑当下如此庞大的产业叙事。模型厂商持续投入海量算力,资本市场给出超高估值,最终不能只交付一个“更聪明的搜索引擎”。
AI若想证明自己并非泡沫,就必须深入真实场景,替用户完成真实任务。
正因如此,近期腾讯微信的动向格外引人关注。
要知道,其他厂商构建Agent,要么依附浏览器、要么对接API、要么绑定自家App,再难一点还得模拟点击操作。
而微信的优势在于,它天然握有小程序、支付、社交、内容与生活服务五大入口。倘若AI能将这些能力有机串联,从打车、外卖到订票、买菜,我们日常所需的诸多服务,或将真正简化为一句话指令。

(图源:雷科技)
不仅如此,Agent需要真实场景落地,而微信最不缺的,恰恰是场景。
当别人还在教用户下载新App、安装插件、反复授权时,微信早已嵌入用户的聊天列表、支付流程与生活服务之中。
当然,我们也不必过早庆祝。模型能力、数据授权、隐私合规、平台分发——每一环都是硬仗。小程序商家是否愿将服务藏于后台?若用户未来只需与微信Agent对话,品牌曝光与流量归属又该如何界定?
即便如此,微信智能体仍是当前最具想象空间的落地方案。
最后想强调一句:“智能体”这个词,亟需重新厘清。陪你聊天的,叫Bot(机器人);替你办事的,才是Agent(智能体)。
谁能真正让Agent把事办成,谁才有资格续写AI的下半场。
本文来自“雷科技”,36氪经授权发布。










